2009年3月26日星期四

公司化乃迪士尼唯一出路

美國華特迪士尼和特區政府就香港迪士尼樂園擴建方案談判期間突出奇招,裁退三十名專責擴建工程的工程師。商務及經濟發展局副局長蘇錦樑稱事前曾向迪士尼表達「強烈關注」,並勸喻其再三考慮。可是,華特迪士尼卻一意孤行,裁員目的出於政治考慮多於一切,在剛公布失業率高達5%的時候,挾員工飯碗以向特區政府施壓。 

 
香港迪士尼樂園,特區政府雖為大股東卻沒有實權,而和華特迪士尼暗地角力時,又處處落於下風。為何堂堂一個政府,竟處處受制於一間外資公司?美國華特迪士尼只動用二十四億五千萬元,便擁有香港迪士尼樂園四成三股權;而特區政府斥資二百三十億元和提供竹篙灣土地,才佔五成七股權,更沒有管理權。

樂園在二○○五年開幕後,營運屢出亂子,業績也未如人意,可謂劣評如潮,外間更一致認為樂園面積太細,留下了日後擴建的尾巴。兩年來,商務及經濟發展局一直和美方商討擴建方案,但雙方在利益分配上談不攏,呈膠着狀態,美方每隔一段時間便出口術,以在上海興建另一個樂園作脅,但始終不得要領。美方機關算盡,今次打出「裁員牌」,看似命中特區政府「保就業」的要害,迫令其盡快上馬。但殊不知特區政府現時民望低落,如不能藉擴建爭取樂園的更大話事權,要說服立法會財委會撥款談何容易?特區政府可謂進退兩難,既想樂園擴建早日上馬,除了能製造就業機會,也希望藉此令低沉的業績翻身;另一方面,又不想就裁員事件屈服於美方要脅,要是在談判中讓步,民望定必大插水。

樂園是政府重要資產,但其角色只是一個沒有話事權的大股東,長期處於被動的不利位置,無權過問營運情況,就算眼巴巴見到利益不斷被侵蝕,卻又反抗無從,與其如此,不如及早脫身,將樂園股份公司化,一如「領匯」以上市公司方式在市場盡數出售。

而且,現時香港迪士尼的帳目,無論入場人數、收支狀況等皆以商業秘密為理由不對外公開,如果成為了上市公司,就不得不就範了,這也是公司化的另一好處。

市場力量往往比官僚架構更有效率和更強執行力,既然政府無力插手迪士尼的管治,若資產慢慢被陰乾,倒不如及早斬倉,交給市場處理罷了。

 

2009年3月12日星期四

曾司長應向溫總理學習

財政預算案發表前,政府高調地宣傳會廣納民意,除了大洒金錢在媒體播放廣告外,更情商著名漫畫家編繪理財理念的漫畫,誠意和創意十足,給市民無限憧憬。豈料這個號稱是「反經濟周期財政策略」的預算案發表後,只有百份之三十受訪市民感滿意,是回歸以來第二低;而財政司司長曾俊華的民望,猶如匯豐宣佈供股集資後的股價一樣,像斷線風箏般下墜。

預算案以「保就業」為主題,預計用以十六億元創造六萬二千個職位,單看銀碼的確是誠意可嘉,不過,令人感到啼笑皆非的「大學畢業生實習計劃」,就讓曾司長露了底,看穿他完全不了解就業市場的現實情況。據此計劃,如本港企業招聘大學畢業生實習,最低工資僅四千元,當中由政府補貼二千元;如果到內地實習,政府則補貼三千元。哪麼沒有大學學歷的副學士、預科生、中五甚至中三畢業生,既沒有政府補貼,新入職薪金應值多少?工資是否應少於家中外傭?這個計劃,為僱主畫定了新入職人士的「最高工資」,而在連鎖效應下,本地工資水平勢必被拖垮,這是就業市場的災難。僱員薪酬應由市場決定,不應由政府惡意扭曲,改變供求,究竟曾司長草擬這一部份時是閉門造車,還是他已完全和社會脫節,完全聽不到民間聲音?筆者從不寄望政府能協助市民安然渡過金融海嘯,因為在非常時期,政府所做的事非常有限,派糖也於事無補;但更不想見到政府好心做壞事,胡亂干預市場運作,令香港市民承受更多苦難。

曾司長回應外間對預算案劣評如潮時,竟說:「問心,我們是盡心盡力、盡量做到最好,我們會繼續這樣做。」簡直和當年老董名言:「越多人反對的事情,就代表它越正確」異曲同工。且看國內,日前總理溫家寶破天荒地在網上回應網民提問後,並以王充《論衡》的名句「知政失者在草野,知屋漏者在宇下」作結,其意是從政者要瞭解政績有何缺失,就是要走入民間聽民意。曾司長是前殖民地時期訓練出來的精英,無論政治觸覺和辦事能力,理應比業餘的老董班子強得多,但卻有如斯表現,實在令人既費解。也許曾司長應向溫總理學習,亦不妨微服往政黨街頭活動必爭之地西洋菜街走一趟,近距離聽聽民間對這份預算案的評價了!


2009年3月2日星期一

八和會館為美租界跑龍套

http://hk.apple.nextmedia.com/news/art/20090302/12400691

首批活化歷史建築伙伴計劃塵埃落定,北九龍裁判法院營運權批予美國薩凡納藝術設計學院,惹來其中一個落選單位八和會館強烈反彈。一時間活化歷史建築諮詢委員會、八和會館互相發炮,好不熱鬧。終於要發展局局長林鄭月娥走出來「救火」,表示願意承擔政治責任。

八和會館一向對這個場館寄望甚殷,據稱曾花費五十萬元草擬計劃書,以其規模而言,可謂背城借一。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難怪向來強悍的主席汪明荃接到落選通知時「差點兒哭了出來」。其實按活化歷史建築計劃的評審準則,八和會館應該敗得心服口服,以其人力物力和歷史背景,根本不可能是美國薩凡納藝術設計學院的對手,在其遞交計劃書之前,理應心知肚明。可是,政府卻要搞搞政治手段,鼓勵八和會館去參與競逐,安排這個有知名度的大配角來跑龍套,並讓其合理地落敗,以此加強當選者的認受性外,也來個順水推舟,堵住民間責難政府漠視粵劇發展的聲音。奈何主理人眼高手低,過程間製造了太多憧憬給八和會館,結果搞出一場鬧劇。

至於美國薩凡納藝術設計學院,獲批的原因除了保育古蹟經驗豐富外,財雄勢大,毋須政府資助分毫亦是主要賣點。不過,當這個保育項目搖身一變,成為一所一千五百個學額、每年學費二十一萬的專上學院後,每年高達三億多元的收益就是一盤大生意。雖說活化歷史建築計劃規定其盈利,只可用作活化計劃,但政府又如何有效地監察,以確保非牟利的宗旨?特區政府和外國機構交手,做了寃大頭的例子多不勝數,最經典的就是「割地」興建迪士尼樂園。且看今回特區政府又會否製造另一處「美租界」。